《中国经济周刊》记者孙兵|北京报道
为“重启消费”，进一步提振疫情下的经济，据记者不完全统计，浙江、湖北、湖南、北京、广东、辽宁、山东、贵州、江苏、安徽、河北、四川、江西、宁夏、广西、重庆等省市地方政府已宣布向居民发放“消费券”，总额达到100亿元，特别是“五一”小长假期间，强度达到0+。
国家统计局的最新数据显示，2020年第一季度，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同比下降6.8%，而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下降19%。目前，消费已经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最大推动力。2019年的数据显示，消费驱动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占57.8%。因此，在疫情下，消费增长对经济复苏至关重要。
消费券对刺激消费和刺激经济的实际效果是什么？近日，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课题组经过调查研究，发布了《疫情下消费重启:基于中国城市消费券发放的大数据分析及政策建议》(以下简称《报告》)，探讨了消费券发放的实际效果和未来建议。
杭州1元消费券推动3.5元在各地区消费增长11倍
3月2日，山东省济南市率先宣布发行2000万元消费券。随后，全国许多省、市、区宣布向公众发放消费券。最“英雄”的是浙江。仅杭州和温州就已经发行了超过34亿元的优惠券。然而，受疫情影响最严重的武汉也通过支付宝等平台发行了23亿元消费券，其中5亿元由政府出资，其余18亿元由平台配套。然而，南京、合肥、青岛、北京等地也向公众发放了价值超过1亿元的优惠券。
此外，还有许多平台和企业参与地方政府的消费券计划。淘宝天猫、京东、苏宁、品多、腾讯、滴滴等都宣布发行强劲的消费券。
4月9日，商务部新闻发言人高峰在例行记者会上透露，杭州消费券已核销2.2亿元，拉动消费23.7亿元，乘数效应为10.7倍。郑州一期发行消费券5000万元，两天内注销1152.4万元，消费达到1.28亿元，乘数效应达到11倍。
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院长、金融系教授刘桥在接受《中国经济周刊》采访时表示，该报告的研究团队对杭州消费券的实施情况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研究，发现杭州消费券对消费效益的刺激作用明显。杭州的实践表明，边际消费倾向在3.5元以上，即政府1元的消费补贴可以使消费增加到3.5元以上的平均水平，而这种消费增加并不是由“消费提前”造成的，即消费券恢复正常后，没有明显的下降。
从3月27日开始，杭州将通过支付宝平台分四个阶段发放数字消费券。杭州居民每周只能申请一次优惠券。申请后，优惠券可用于各种在线和离线业务。有效期为1周。优惠券可以在完全消费后直接扣除。3月27日，一期发行了200万套消费券，总价格为1亿元；4月3日，二期发行了150万套消费券，总价格为1.5亿元；随后两期发行的金额与一期相同。
根据对前200万套优惠券中随机抽取的10万个样本的研究，刘桥表示，在第一个有效期内发放的数字优惠券的注销率达到70.2%，即在样本中获得优惠券的消费者在7天有效期内平均使用3.51张优惠券。结果表明，35.1元的政府财政补贴带动了124.6元的新消费总量，拉动效应达到3.5倍以上。
更值得注意的是，刺激消费的传统方式对老年人来说更“难”，但对优惠券更为敏感。例如，杭州的消费券消费拉动效应在年龄维度上呈倒U型，即450岁人群的消费拉动效应最强，杠杆率达到4.2倍。在更大的范围内，41岁以上消费者的消费和杠杆比率的增长高于年轻人。
从现金到数字优惠券
优惠券不是什么新鲜事。它实际上是政府刺激经济的短期政策工具。然而，海外发行息票的效果并不特别理想。新消费比重不高，消费行为和消费倾向长期没有变化。
为什么中国的做法在这场流行病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刘桥认为，这主要是由于中国数字经济基础设施的发展，为消费券的发放提供了便利条件，提高了消费券的使用效果。
许多国内优惠券是以现金发行的，将被转换成储蓄而不是消费。此外，人们发现黄金也没有杠杆作用。但是优惠券是用杠杆设计的，比如花40元用10元，这比现金要好。此外，只要该方案设计良好，优惠券是财务支付，企业也愿意与“添加代码”合作，以获得更多的流量，从而产生更好的结果。
数据显示，2019年第四季度中国移动支付交易规模约为59.8万亿元，同比增长13.4%，其中支付宝、财付通和One Wallet在市场份额方面排名前三。国内移动支付用户超过10亿，这意味着政府可以通过数字平台准确计量个人、商户、企事业单位以及行业的消费补贴，并且可以以较低的运营成本即时完成。同时，也解决了传统消费凭证分配渠道的资金和劳动力成本高、不透明的问题。
此外，刘桥还建议，通过数字发行流程和风控机制，确保消费券不被“套现”，被商户消费后直接核销，避免套现、转账甚至“薅羊毛”等问题。这样，消费券就能有效地进入实体经济，尤其是受到疫情严重影响的餐饮业和零售业。
疫情下的消费重启
“这种流行病改变了我们对宏观政策制定的许多想法，例如，与2008年和2009年的4万亿元相比，它已经改变了很多。当然，这背后是中国增长核心逻辑发生的巨大变化。中小企业解决了80%以上的就业问题。此外，消费拉动的经济增长去年达到57.8%，前年甚至更高。”刘桥说道。
因此，刘桥和他的研究小组在《报告》中还建议，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发放和注销总计5000亿元的消费券，由国家统筹，允许地方政府因地制宜地探索“一市一策”。根据研究团队对杭州数字优惠券发行的研究，一张设计合理的数字优惠券可以带动3.5-5.8倍的新消费。
刘桥认为，基于杭州3.5倍的拉动效应，注销5000亿张优惠券将带来1.75万亿元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相当于零售总额增长4.25%。假设社会零售总额的增长与消费的增长相同，因为消费驱动了57.8%的经济增长，而5000亿元的消费券可以驱动2.46%的年度国内生产总值增长。
"就目前中国的中央财政状况而言，500-1万亿元是可以承受的."刘桥说道。
当然，刘桥还建议，必须鼓励“一城一策”的尝试，并推荐最佳做法。在中国引领世界数字经济基础设施建设的背景下，数字消费券在公共政策上可以事半功倍，现在可能是推出数字消费券的关键时刻。“电子消费券的设计成本不高，但政策效果非常直接。通过在杭州和国内其他城市的实践，以及通过研究收集的数据，我认为在疫情下重启消费是非常值得的。”他说。
国方
格式|孟凡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