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时报记者赵安平，张赫/采访刘倩倩/整理)5月2日00: 00，湖北省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级别由一级调整为二级。至此，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宣布解除一级反应。
在疫情的后期，中国经济将迎来哪些新的增长点？特别是，健康产业将如何发展？针对这些行业的担忧，清华大学国际生物经济中心主任、原科技部中国生物技术发展中心主任王洪光教授访问了《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和《健康时报》的直播节目，从生物经济学的角度分析了后疫情时代经济特别是健康产业的发展趋势。
你为什么提出“新生物”的概念？
什么是后流行病经济？简单地说，后流行病经济是指在重大或灾难性流行病发生后，为恢复经济发展和社会秩序而采取的一系列特殊政策所形成的一种特殊经济形式。例如，震后经济的重点是建造房屋。后流行病经济的重点是弥补生命安全的不足。重点是发展健康产业，建设人民健康的新长城。“去年年底，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6.3%，而今年第一季度的国内生产总值为20.65万亿元，同比下降了6.8%。正负相差13个百分点。如何恢复经济？经济学家提出了六个新项目，如新基础设施和新信息。我认为这六样东西都很好。如果我们再增加一个“新生物”，那就更好了。这不仅有利于经济发展，也有利于保护人民健康、生物安全和国家安全。没有“新生物”，很难弥补生命安全的短板。生活比网速更重要。因此，生命安全的短板必须弥补，“新生物”不能少。
王洪光说，“6个新主要包括新基础设施、新信息、新金融、新农业、新就业、新补贴等新生物”，尤其是其中的健康产业，是当前经济发展的短板和国家安全的短板。因此，疫情发生后，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弥补生命安全的不足，增强抵御重大和特大疫情的能力，确保人民生命安全和国家安全。”
“二十年前我们提出了生物经济的概念。生物经济是一种基于现代生物技术和生物资源、生物产品和服务的研发、生产、流通、消费和贸易的经济。它是继农业经济、工业经济和数字经济之后的第四种经济形式，也被称为第四次工业浪潮。生物经济学不仅能改变自然界，还能改变人类自身。因此，生物经济的作用远远大于以前的工业革命。2005年，美国著名智库兰德公司提出了与我们相同的观点，“信息技术将让位于生物技术，生物技术将引领新的技术革命”。这一观点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关注。”王洪光举了一个例子。在过去的30年里，美国将联邦政府科研经费的一半花在了生物学和医学上。欧盟等30多个国家或地区也发布了生物经济战略计划和行动计划。
“这一新的爆发将导致科技格局的重大变化。世界各国都知道，只有确保生命科学(生物技术)的领先地位，生命安全才能得到保障。那么，像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核技术竞争一样，流行病后的生物技术竞争将成为整个科技竞争的焦点。”对我们国家来说，为什么我们必须发展生物经济和生物技术？王洪光解释说，生物经济与中国的六大安全问题密切相关。
“新有机体”与六大国家安全问题密切相关
首先，只有生物技术才能确保生命安全。“面对病毒，我们还没有疫苗和相应的特定药物。这些是预防和控制疫情的最彻底的方法。它依靠生物技术，具体来说就是使人体产生抗体或广泛使用疫苗，特别是为不同的传染病开发广谱药物和疫苗，以确保生命安全。这必将成为世界各国，尤其是科技发达国家科技竞争的焦点。谁率先拥有广谱药物或疫苗，谁就能在未来的生命安全中占据主动。这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项目，而是一个新时代的国家重量。就像当年的原子弹一样，如果没有原子弹，人们就会欺负它。这就是为什么有必要开发新的生物。”
第二，只有生物技术才能确保粮食安全。王洪光解释说，“中国的耕地有限，所以要确保粮食安全，我们不能依靠增加耕地面积，我们只能依靠增加单位耕地产量，我们只能依靠科技，我们只能依靠生物技术。我们有14亿人口，吃28亿亩耕地生产的各种食物。但是我们只有20亿亩土地，我们需要从外面进口食物和其他食物。新一轮疫情爆发后，10多个食品出口国宣布停止和限制食品出口，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警告称，食品供应链可能会中断。我们每年缺少9亿亩土地生产的食物。我们能依靠什么来解决这个问题？这只能通过生物技术加上适当的进口来解决。”
第三，生物技术可以促进能源安全。“我们现在每1000人拥有174辆汽车，其中804辆在美国，是我们的四倍多，是日本的三倍多。中国对外国石油的依赖高达70%。危机时刻如何确保石油安全和能源安全？通过开发新能源，如电动汽车和太阳能，同时在中国发展生物能源，预计将重建七个绿色“大庆”，有效促进能源安全。
第四，生物技术可能会给制造业带来新的革命。“制造业的新革命是什么？可以想象，细胞将来会成为一个新工厂。”例如，抗生素和维生素的生产以及抗体的生产是通过生物发酵工程实现的，即细胞工厂的产品。将来，更多的产品将从电池工厂生产出来。有些产品比黄金更珍贵。
第五，只有生物技术才能确保生物安全。“为什么新的皇冠即将到来，而一些国家不能阻止国内的病人和病毒？当你进入海关时，你不能察觉它，自然你不能阻止它。还有一些其他的病毒和害虫是无法检测到的。外来生物入侵是国际礼仪社会面临的一个普遍问题。要提高病人的检测和预防能力，病毒和病虫害只能通过提高生物检测和鉴定能力来解决。新皮肤病毒只有几纳米大小，相当于一根头发丝的百万分之一。2019年，进入中国的人数将达到6.7亿。准确检测人体携带的各种病毒比大海捞针更难。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依靠生物技术的重大突破。”
第六，生物技术也将在军事安全和国防安全中发挥重要作用。“小型新冠状病毒使世界瘫痪。生物武器比核武器更具破坏性。核武器如何能同时阻止200多个国家？当病毒来袭时，即使是携带者也会失去战斗力。生物武器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没有停止。如果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没有人能保证它不会被使用。抵御新的皇冠病毒是一场准生物战争，给许多国家造成了巨大损失，因此应该对恐怖分子的真正生物战采取特别预防措施。”
生命安全的关键应该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传染病的预防和控制需要国家重视生命科学技术。所有国家在预防和控制疫情方面面临的挑战是不言而喻的。美国是世界上拥有一流医疗资源和一流生物技术的国家。它实际上已经成为确诊病例和死亡人数最多的国家。这表明生命安全的关键仍然不在人类自己手中。防控重大和特大疫情需要做大量工作，任重道远。王洪光说，目前最紧迫的挑战是彻底控制疫情及其面临的六大难题。首先，很难预测。重大疫情会再次爆发吗？你从哪里来？你什么时候来？第二，很难预防。除了隔离和戴口罩，还有什么其他预防措施？第三，很难察觉。如何找到病毒携带者和没有发烧的无症状感染者？非新冠状病毒引起的发热患者之间有什么区别？测试的速度和准确度如何？四是难以治疗，没有特效药，没有治疗性疫苗，如何治疗？第五，很难恢复，病人出院后被发现中毒。第六，研发困难，病毒不断变异，药物和疫苗的研发困难。如果没有生物技术的突破，如何解决这6个难题是非常困难的，需要国家在生命安全领域的重视。"
预防和治疗重大疾病和慢性病也需要生命科学技术的重大突破。从目前的国内卫生状况来看，“我们大约有14亿人，7亿人完全健康，4亿人处于亚健康状态，另外3亿人中有8000万人是残疾人，另有2亿人住院或在家休息和吃药。”王洪光补充说，为了提高国家的质量，我们面临着巨大的挑战。无论疫情发生前后，医疗是生命安全的短板，健康产业是经济发展的短板，需要尽快补充。
疫情过后，卫生行业在经济发展中拥有最大的机遇。王洪光说，首先，国家非常重视卫生行业，并通过将卫生纳入所有政策充分体现了这一点。其次，人们的健康需求大大增加，人们越来越重视健康。当流行病来临时，金钱是无用的，抗体是有用的。第三，技术进步很快。各企业的投资和技术引进一直很快。汽车工厂可以生产呼吸器，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最后，随着国际竞争的加剧，这种压力迫使我们迎头赶上。
疫情发生后，卫生行业的规模有望达到20万亿元！
我们对我国第一、二、三产业的潜力进行了长期跟踪研究。2012年的研究发现，最具市场潜力的行业是健康产业。到2020年，健康产业的总规模应该达到8000亿元。现在看来，我们的预测是准确的。后来，《健康中国2030》明确提到，到2030年将翻一番，达到16万亿元。王洪光表示，疫情爆发后，16万亿元人民币可能无法被遏制，应该会上涨约四分之一，达到20万亿元人民币。增长有两个主要原因。
“到2030年，健康产业的规模可能达到20万亿元。首先，疾病预防和控制、药品、医疗器械、健康管理、健康产品和食品以及健康保险都将迎来新的发展机遇。二是医疗建筑行业将会大大发展，而这部分产值以前并没有计算在8000亿元或16万亿元。疫情发生后，建设传染病防治设施应成为发展重点之一，如传染病医院、医疗住宿两用酒店、医疗学校两用建筑、医疗船、流动医疗车、负压床、社区医疗娱乐体育多功能设施等。，这将带来巨大的发展机遇。因为在世界上，平均来说，大约三年后，人类会发现一种他们以前不知道的病原体。超过160万种病原体在不断变异。与疾病的根源作斗争是人类的长期任务。我们需要一个宏大的防疫建设体系来从容应对重大和特殊的疫情。疫情爆发后，我们不能再建活肾山和收容所医院了。”
健康产业应该做什么？我们要以中共中央国务院提出的到2030年实现人均寿命79岁、卫生服务总量16万亿的目标为目标，把这五件事做好
20万亿能做什么？有五件事必须做！
首先是完善国家生命安全路线图。“如何确保国家生命安全？如何预防传染病？如何应对心脑血管疾病和癌症？生活比网络速度更重要。为了确保生命安全，必须有一份详细的生命安全路线图。”
第二件事是培养顶尖人才。健康产业的发展迫切需要技术，而技术突破则迫切需要人才，尤其是顶尖人才。“以美国新的冠状病毒诊断试剂为例。测试时间开始是两天，然后是一天，然后是四小时，一小时，15分钟...一周六次。我们有创新的能力，但我们仍然做不到。最终，技术基础和人才基础仍然不足。”
第三件事是拥有一个国际一流的研发平台。“从某种角度来看，我们目前的科研仪器和设备是世界上最好的。你怎么理解？世界一流的研发仪器和设备是由科学家自己设计和专门制造的。它们在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不在市场上销售。二流的科研仪器和设备，科学家只有在他们自己的文章发表后，才会把这些仪器交给工厂生产并卖给别人。然而，在《瓦塞纳尔协定》中，美国和其他国家严格限制向我国出口高科技和先进的科学研究仪器和设备。显然，只有找到实验仪器和设备，我们才能成为世界上第三流的仪器。我们不能用三流工具取得一流的结果。我们必须率先在科学方法和仪器上取得突破。这一直被忽视。”
第四，我们必须有一流的大型专科医院，这样我们的高收入群体才不会出国看病。国内医疗不仅方便，而且可以防止财富的流失。同时，我们也应该吸引海外病人来中国。只有当我们看到发达国家市场上有中国制造的药品，中国医院里有大量的外国病人，我们才能说中国的卫生事业已经发展起来，未来的经济增长点已经培育出来。
第五，要建设一个1000亿元甚至1万亿元的医药企业。“我们要逐步把6000多家医药企业的医药企业合并到同一个类别，把小数点前移一位，让600多家左右的医药企业真正变得更大、更强、更精，才有国际竞争力。外国大型制药公司每年用于研发的资金高达100亿美元，而中国研发支出最高的企业不到10亿美元，大多数制药企业的销售额不到100亿美元。中国生命科学领域缺乏像华为这样的大型企业和企业集团。中国生物技术及其产业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实际上大于信息技术与发达国家的差距。由生物技术引领的新技术革命可能再次超出中国的能力范围。这个问题希望引起足够的重视。”
健康产业是世界上最有潜力的新兴产业，这个潜力主要在中国，中国有14亿人口，人均收入1万美元。疫情过后，医疗行业必将迎来一个黄金时代。当然，黄金时代的到来至少需要两个先决条件。首先，卫生科技创新必须取得重大突破，否则巨大的潜在市场将被海外企业占据。第二，药品管理需要创新。政策不应改变，审批不应太慢，价格不应太低，健康产业和生物经济的重要性不应被忽视。健康产业作为朝阳产业，不会自己来，而是需要社会各界的关注和支持，需要政府、企业、个人和科学家的共同培育。人类最普遍、最基本的需求是“无病无财”，只有健康产业才能同时实现这两个目标。因此，抓住健康产业就是抓住生命安全的关键和生物安全的主动权。一旦疫情爆发，金钱是无用的，权力是无用的，一个人自己的抗体是最有用的，药物的帮助也是有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