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最初是苏宁金融学院写的。作者是苏宁金融学院消费金融研究中心主任傅义夫。
到了2020年，它已经过半了。
当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民族战争流行病”的情节吸引时，有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城市，却悄悄地达到了两个高级阶段:
首先，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万亿元，成为一个真正的“万亿俱乐部”城市。
另一个是与合肥联手，将昆明和宁波从新的一线城市名单中“挤出”。
这就是佛山，一个毗邻广州的历史悠久的著名城市。
说到佛山，许多外国人首先想到的是“佛山无影脚”——事实上，佛山是中国功夫的一个重要地方，黄飞鸿、叶文和李小龙等武术大师的祖籍或故居都在这里。
在经济层面上，隔壁的广州可能太亮了，以至于佛山的实力长期被忽视。然而，尽管外界动荡不安，环境不断变化，佛山仍能实现稳定的经济增长。这种厚重、沉稳和简单的气质是这座城市名字的最佳诠释。
俗话说，“天下说广州北，佛山厚文少”。如今，这座低调、沉默的城市所蕴含的惊人力量已被世人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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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位于广东省中南部，珠江三角洲腹地，毗邻港澳，东临广州，南接江门和中山，西接肇庆，北接清远，地理环境优越，交通便捷发达。
早在秦汉时期，这里就有几个大型渔村，以盛产鱼而闻名。唐贞观二年，城内塔坡山上发掘出三尊佛像，取名“佛山”。唐宋时期，佛山的手工业、商业和文化非常繁荣；明清时期，它发展成为岭南重要的城市，商人众多，工商业发达。与北京、汉口、苏州并称为“世界四城”，与湖北汉口镇、江西景德镇、河南朱仙镇并称为中国四大名镇。陶瓷、纺织、铸造和医药四大产业在该国南部处于全盛时期。到清末，佛山率先成为中国近代民族工业的发祥地之一。中国第一家新缫丝厂和第一家火柴厂相继诞生，“南洋兄弟烟草公司竹嘴厂”成立。
改革开放后，佛山抓住了时代赋予的机遇，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虽然城市区域在广东21个地级市中仅排名第15位，但已成为广东省第三大经济城市，其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具体可以从以下经济指标中反映出来:
(1)经济总量和增长率
就经济规模而言，佛山的国内生产总值仅次于深圳和广州，2019年达到创纪录的10751亿元，成为全国第17个“万亿俱乐部”城市(见图1)。就增长率而言，佛山长期以来一直高于广东和全国，呈现出较快的增长势头(见图2)。
(2)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和人均可支配收入
2019年，佛山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为131775元，不仅明显高于广东和全国总体水平，而且达到了世界银行认可的高收入标准(即人均国内生产总值高于12376美元的高收入国家)。佛山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换算后为19，070美元(见图3)。
从人均可支配收入来看，2019年佛山城乡居民可支配收入分别为55233元和31503元，均高于广东和全国水平(见表1)。值得一提的是，佛山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几乎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两倍，这表明佛山城乡收入差距不大，而当地居民的整体经济状况相当可观。
有趣的是，佛山既不是中心城市，也不是省会城市，也不是国家计划中明确指定的城市，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级市。同时，佛山既没有山西丰富的资源储备，也没有深圳的特区优势。尽管如此，佛山无意中实现了一个只有全国少数城市才能实现的壮举，走出了一个独特的“佛山模式”。
也正是这种缺乏先天禀赋、更多依靠后天努力的经济发展模式，对我国其他城市更有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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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模式”的第一个本质是拥有以制造业为核心的强大实体经济。
众所周知，实体经济是社会生产力的集中体现，是综合国力和社会财富最坚实的物质基础和生命线。实体经济发达对任何国家或地区缓解经济下行压力、抵御各种风险、提高自主创新能力都具有深远的意义。其中，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国民经济的主体和基础，无处不在。
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德国，该国多次经受住了地区乃至全球金融危机的冲击。事实上，实体经济，尤其是制造业，发挥着重要作用。
佛山是全国重要的制造业城市，也是全国唯一的制造业转型升级综合改革试点城市。它有许多世界上最大的城市:
陶瓷、电风扇、微波炉、冰箱、铝型材、消毒碗柜、热水器和酱油的产量是世界第一。
其他人也做过这样的统计:佛山平均每秒钟有两个电饭煲离线，每分钟100个微波炉，每小时273台洗衣机，每天20，000多台冰箱，2300多万个调制器，每年17亿个电子元件和20亿个电光源。我相信很少有人会反对用“恐怖”这个词来形容佛山的制造业。
宏观经济数据也可以支持这一点。
从规模上看，改革开放以来，佛山的国内生产总值从1978年的12.96亿元增长到2019年的1.08万亿元，增长了830倍，而工业总产值从1978年的13.72亿元增长到2018年的2.16万亿元，增长了1574倍，远远强于改革开放前。
从结构上看，2019年佛山第三产业比重为1.5: 56.2: 42.3，第二产业比重接近60%。在第二产业中，工业比重超过96%，这在全国所有“万亿俱乐部”城市中极为罕见(见图4)。此外，佛山规模以上的工业增加值可占广东工业增加值的14.2%，显示了其雄厚的经济实力。
事实上，佛山发达的实体经济不是一蹴而就的。早在明清时期，佛山的制造业就已经是当地经济的主要支柱。围绕陶瓷、纺织、铸造和医药四大产业，发展了300多个上下游相关产业和4000多个手工业作坊。改革开放后，佛山形成了举世瞩目的“一镇一品”专业镇现象:北窖家电、陈村花卉、乐从家具、延布内衣、张茶针织、南庄陶瓷、大丽铝型材。虽然城市用地面积不大，但却被41个专业城镇占据，形成了耀眼的佛山经济地图。
数百年来，发达的制造业给佛山带来了无数荣誉。佛山原名“华南陶都”和“华南铁路之都”，现在是“世界工厂”。与广东省的另一个制造业城市东莞相比，雷声更大。
这些也成为佛山经济稳步发展和崛起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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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模式”的第二个本质是发达的民营经济。
民营经济作为我国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拉动经济增长、促进转型升级、推进市场化改革、吸纳城乡居民就业的关键力量。构成私营经济的众多私营企业也是市场经济中最活跃的主体。他们经营灵活，效率更高，市场适应性更强，追求利润的动力极强。它们在促进经济发展活力方面的作用不可低估。
广东一直以其发达的民营经济而闻名。佛山的民营经济自然非常强大:
2019年佛山民营经济增加值6748.3亿元，占全市国内生产总值的62.8%，部分地区民营经济占比超过70%。
截至2018年底，佛山共有民营企业26.1万家，占全市企业总数的近90.4%。佛山确实是一个大型民营经济市场。
在广东省工商联公布的“2019广东省百强民营企业”名单中，佛山有13家企业上榜，在全省排名第三，仅次于沈燧，其中碧桂园排名第四，美的集团排名第七。
至于佛山民营企业的灵活性和弹性，今年年初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证明。
由于COVID-19肺炎疫情的影响，全国外贸面临巨大压力。然而，佛山的许多民营企业以其快速的反应和出色的适应能力顶住了突如其来的压力。
例如，广东溢达纺织有限公司在短时间内开发了一种可清洗、可重复使用的棉质口罩。其对细菌的过滤效果可达80%以上，日产量接近100万。它收到的数千万份订单中，90%是海外订单，客户来自新加坡、日本、美国和欧洲。
例如，面对疫情期间对温度探测器的需求，佛山舒华机器人有限公司迅速转而生产红外智能温度检测系统，7天内完成样机生产，12天内实现大规模批量生产，不仅解决了中国大型公共场所的温度测量问题，还出口到美国、意大利、伊朗、西班牙、印度尼西亚、菲律宾等非洲国家。
直接结果是佛山的外贸实际上与第一季度的趋势相反，进出口总额达到653.8亿元，增长33.8%，占同期佛山外贸总额的64.1%。
此外，佛山发达的民营经济不仅解决了430多万注册居民的就业问题，还吸纳了350多万外来移民在此谋生，造就了一大批富裕阶层，庇护了富裕阶层的平民和草根阶层。有人说在佛山“谋生”相对容易。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佛山的许多私营企业为创造财富提供了更灵活、包容和广泛的机会。因此，佛山的失业率全年明显低于全国整体水平(见图5)，居民收入相对较高。
私营经济发达的地方，经济就会充满活力，人民就会更加富裕。这在佛山已经得到很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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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山模式”的第三个本质是稳固的内生经济。
根据经济学的基本理论，在一个封闭的经济体系中，每个国家或地区主要依靠当地的资源和市场来实现经济增长。在开放的经济体系中，各地都在协调内外资源和两个市场以实现经济增长。当外部环境不确定时，许多经济体往往注重当地经济发展，并开始培养内生增长能力；另一方面，如果一个经济体有很强的内生增长能力，它往往更能抵御外部环境的变化和外部风险。
佛山是“内生经济”的典范。
在衡量内生增长能力时，行业常用“固定资产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指标:内生增长能力与固定资产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一般呈反向关系。在一定的经济增长率下，投资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低意味着内生增长能力强。事实上，不难理解，投资消费减少意味着城市经济增长不太依赖投资，而是更多地依赖工业增长。在这种情况下，经济发展往往更有效率和质量，并具有更多的自我造血功能。
纵观全国，新世纪以来，国民经济增长的“投资驱动”模式日益激烈。因为投资对经济的短期影响是最直接的，所以更容易取得成就，各地都在疯狂地“建设和建设基础设施”。从宏观经济数据来看，固定资产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日益上升，自2009年以来一直高于60%，有的年份甚至超过80%。
与佛山相比，该比例全年都低于40%(见图6)，在投资冲动和城市建设蓬勃发展的环境下，这是一条清晰的河流。同时，也反映了佛山内生增长能力的强弱。
一些学者用这段话来解释这个谜:
“其他地方已将资金投入钢铁基地、房地产等领域，而佛山的投资更倾向于工业设备、技术和人力等领域...同期，佛山的第二产业投资、技术改造投资和专利申请在全市的增长都大大超过了国内大多数城市...在经济低迷的压力下，佛山的大量技术改造投资需要相当大的决心和魄力。这不如重工业、铺路架桥、盖房子和建城市有效。然而，真正的效率要高得多。这种国内生产总值是一次一个镜头地创造出来的，确实值得尊重。”
此外，与大多数其他城市的发展理念不同，佛山似乎对吸引外资或引进大型建设项目不感兴趣，而是注重培养当地企业的成长和培养“内部技能”。虽然这种模式很难在短时间内迅速“见效”，但却异常稳健，既能保证佛山发展的可持续性，同时又能大大降低外资撤出可能带来的各种风险，为城市的未来注入源源不断的后劲。
就佛山而言，除了上面提到的乡村花园和美景之外，还有格兰仕、万和、海天美食、董鹏等著名的行业巨头。都出生在佛山，从而形成了一个植根于当地的经济体系，门类齐全，产业链完整。这也是佛山无论外部环境如何变化，都能像泰山一样稳定，在激流中勇往直前的原因。
的确，“一个高尚的人在空中行走的时候，会不懈地努力提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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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佛山的经济也不是没有问题。
最受批评的地方是佛山的传统产业占了太多。即使是一直高速发展的制造业，也面临着很大比例的低端产业。与此同时，自主创新能力仍然不够强，新旧动能转换速度缓慢。
根据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发布的《2019年广东产业转型升级指数评估研究报告》，佛山在各城市的产业转型升级指数排名中仅排在第七位，在珠三角七个核心城市中垫底。报告还明确提到，“佛山、肇庆、江门等城市得分较低，原因是高科技制造业和生产性服务业的比例较低”。
这些也清楚地指明了佛山经济的未来方向。
然而，“佛山模式”仍然值得关注，尤其是在目前这个时候。
近年来，全球经济下行压力不断加大，国际形势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日益增加。我们越来越强调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促进经济健康持续发展。目前，COVID-19肺炎疫情正在肆虐全球。全球供应链和产业链体系受到严重冲击。世界经济正面临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这迫使我们从乡村到城市去理解“我们需要努力才能打铁”的深刻真理。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仅需要巩固实体经济，增强抵御外部风险的能力，还需要进一步激发市场活力，不断增强经济发展的弹性——这些正是佛山的城市背景。
佛山是反思中国经济的绝佳样本。
展望未来，佛山功夫是一所历史悠久、潜力无限的学校。它将继续给世界带来惊喜！
参考:
1.罗天昊:“中国需要佛山模式”，2015；
2.戴晓静:“寻找中国制造之路:佛山样品解密”，2018年；
3.直沽趋势:2019年，一个所有二、三线市长都应该来学习的城市；
4.阎雪莱:“佛山制造业转型战略”，201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