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长型企业市场的前“第一兄弟”到如今黯然退出市场，乐视的高点和低点都离不开其创始人贾跃亭。
照片/视觉中国
文|《财经》记者张剑锋
编辑|卢玲
每十年一次。Letv.com(300104。2010年上市的深交所在上市十年后收到了一封终止信。
在此之前，第一只股票的市值曾在创业板市场上广受欢迎，在债务漩涡中挣扎了几年，最终难逃退市的命运。
2020年5月14日，乐视宣布收到深圳证券交易所终止公司股票上市的决定。
前一年，乐视的股票因2018年底净资产为负而于2019年5月13日停牌。
乐视在2017年亏损近140亿元后，在过去三年中连续亏损，2019年累计亏损292亿元。
在此期间，公司的运营陷入了困境。乐视在2016年达到顶峰，年营业收入219.87亿元，净利润5.55亿元。截至2019年，乐视的营业收入缩水至4.99亿元，同年亏损112.79亿元。短短几年，营业收入下降了97.7%。
《财经》记者注意到，乐视在经营困难的情况下进行了大规模裁员。根据2019年的年度报告，到那年年底，公司的员工人数只有247人。截至2016年底，在巨额亏损被报道之前，乐视共有5389名员工。这意味着乐视在过去三年中裁员超过95%。
在上述一系列亏损和大规模裁员的背后，乐视创始人贾跃亭及其关联方对公司的巨额债务以及非法担保被视为乐视倒闭的主要原因之一。
乐视在2017年业绩发布会上将100亿元的巨额亏损归因于“关联方资金短缺和流动性混乱”。乐视前董事会秘书赵凯也多次表示，积极要求贾跃亭对乐视经营风险和2017年巨额亏损导致的上市公司相关债务负责。然而，据Letv.com现任高级管理层称，三年后，上述收债进展缓慢。
乐视在创业板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是2019年4月25日，当时股价固定在每股1.69元，随后该公司暂停上市。
根据相关规定，乐视将于2020年6月5日进入退市期。在退市期结束后的下一个交易日，如果乐视申请复审，深圳证券交易所上诉审查委员会做出维持终止上市的决定，深圳证券交易所将对乐视进行退市。自2010年8月12日乐视登陆创业板至今已近十年。
三年巨额亏损292亿元，裁员95%
曾经市值超过1000亿的创业板“第一兄弟”，现在正面临退市危机。
5月14日，乐视宣布收到深圳证券交易所终止该公司股票上市的决定。
深交所同日还在官方网站上宣布，由于2018年经审计的上市公司股东净资产为负，乐视的股票将从2019年5月13日起停牌。根据有关规定和本所上市委员会的审议意见，本所决定于2020年5月14日终止乐视股份上市。
《财经》记者查阅了深圳证券交易所关于创业板公司终止上市的规定，发现暂停上市后第一年经审计的净利润或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负数，将被终止上市。暂停上市后第一年年末经审计的净资产为负，也将终止。
乐视2019年年度报告中的上述数据都被“击中”，该公司不仅损失了大量资金，而且已经“资不抵债”。
今年4月26日，乐视发布了2019年年度报告和第一季度业绩总结。乐视2019年实现营业总收入4.99亿元，同比下降68%。全年亏损112.8亿元，去年同期为40.96亿元。扣除全年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23亿元。今年第一季度，它继续亏损1.5亿元。
截至2019年底，公司总资产为59.08亿元，总负债为207.53亿元。该公司“资不抵债”，净资产为-148.45亿元。
据公司董事吴宝玉介绍，乐视2019年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会员和分销收入，约为3.47亿元，其次是技术服务收入，约为8300万元。
据该公司称，营业收入下降的主要原因是该公司的品牌声誉近年来持续受损，公司的广告收入、会员收入和分销收入与去年同期相比持续下降。
至于2019年数百亿美元的损失，该公司在年度报告中解释说，“公司违反外部担保导致了巨大的损失。”
根据2019年案件的判断和进展，上市公司在乐视体育和乐视云案件中累计负债约90.64亿元。
这是乐视在2017年遭受数百亿英镑巨额亏损后，连续第三年遭受巨额亏损。三年来，乐视累计亏损292.5亿元。
2018年4月，乐视首次报告亏损100亿元。当时，公司发布了2017年度报告，营业收入达到70.25亿元，同比下降68%。上市公司股东应占净利润为-138.78亿元，同比下降2601.63%。2018年，乐视又亏损40.96亿元。
对于经营状况的恶化，乐视在2017年年报中曾表示:“由于持续受到相关方资金短缺和流动性动荡的影响，公众舆论不断激荡和扩大，对公司的声誉和信誉产生了很大影响。”2017年和2018年，公司分别计提资产减值损失108.82亿元和50.35亿元。
当时，乐视前董事会秘书赵楷多次表示，鉴于乐视的经营风险和2017年亏损较大的现状，积极要求贾跃亭对乐视导致的上市公司相关债务负责，并指示贾跃亭先生及其关联方以现金或其股权和资产有效解决对上市公司的实际债务。与此同时，赵凯直言不讳地表示，能否妥善解决资金问题是扭转公司业务的关键。
在连续三年亏损近300亿元的巨大背后，乐视的运营陷入困境，员工总数也大幅下降。在过去的三年里，它的雇员总数减少了95%。
《财经》记者注意到，2016年，当乐视的经营业绩达到顶峰时，公司有5389名员工。2017年底，公司员工总数下降了60%，至2180人。2018年，其员工数量再次大幅下降至456人。在2019年的年度报告中，该公司只有247名员工，其中105名是技术人员，约占40%。在此期间，大量高级管理人员离开了公司。
“2019年，公司将进行大规模裁员，降低人员成本，以缓解公司不稳定的经营状况。”5月12日，乐视董事吴宝玉在年度业绩汇报会上表示。
至于公司的后续运营，Letv.com在其财务报告中表示，如果上市公司被迫在后期开展乐视体育等担保业务，可能会因其巨额债务而面临直接影响公司运营稳定性和可持续性的问题。
关联交易的灾难？
从成长型企业市场的前“第一兄弟”到如今黯然退出市场，乐视的高点和低点都离不开其创始人贾跃亭。
乐视和贾跃亭公司之间的大量关联交易为公司一度美丽的声明做出了很大贡献，但也成为压倒公司的“利器”。
2017年及以前年度，乐视网络通过向贾跃亭控制的关联方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等业务操作，以及预付费用等资金交易，形成了大量的相关应收及预付款项。
2017年，乐视向关联方乐视智能终端技术有限公司、乐视控股(北京)有限公司、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销售产品36.99亿元，占年销售总额的52.65%。
一度被蒙住眼睛的乐视部门在2017年经历了一场金融危机。其乐视手机已成为乐视七大生态系统中最大的亏损来源，也拉开了乐视金融链断裂的序幕。
由于未能收回大部分相关应收款项，一方面乐视无法偿还上游供应商的债务，也无法按期偿还债务。另一方面，它也导致公司的现金流紧张。同时，公司的市场品牌和信用体系受到很大影响，经营受到严重阻碍。上述因素导致本公司自2017年起计提应收账款和无形资产减值。加上经营亏损，乐视2018年底的净资产为负，导致暂停上市的风险。
2018年8月，乐视与未上市系统公司沟通，双方达成协议，债务规模约为67亿英镑。同时，乐视与非上市系统的债务处理团队进行了有效的谈判，希望通过破产、司法拍卖和债权转让等方式解决两者之间的债务问题。
Letv.com在2019年度报告中表示，公司面临财务困难、负净资产和退市风险，因为在关联方债务偿还的关键点上没有达成一致，解决方案的实施取决于大股东的意愿和实际实施情况。
“看看乐视前几年的财务业绩就知道，关联交易占公司收入的大部分。更重要的是，乐视的许多合作伙伴都是该公司的供应商和客户。这种现象基本上意味着该公司被怀疑为了实现收入而将左手转右手。”北京工商大学商学院的俞尚耀博士告诉财经记者，一些关联交易和由此产生的相关债务创造了一个繁荣的局面。至于实际的付款和收款，也许双方都没有考虑过这笔交易。
值得注意的是，双方对债务偿还有不同的看法。
在2020年5月12日的业绩简报会上，乐视董事长刘颜锋表示，贾跃亭在乐视债务中的担保金额约为90亿元，贾跃亭的个人债务重组计划不包括乐视体育和乐视云担保案例中的90亿元。
乐视控股表示，贾跃亭的个人债务重组计划已经包括乐视云担保的债务和乐视新根M&A基金的连带债务，贾跃亭在乐视网债务中担保的金额约为30亿元。
事实上，检察官的“头衔”也成了乐视在危机中的烫手山芋。
刘颜锋表示，截至2020年5月8日，贾跃亭持有公司23.07%的股份。尽管所有的股份都被冻结，大部分股份被抵押，但它仍然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乐视控股表示，自2017年7月辞去Letv.com董事长职务后，贾跃亭已不再在Letv.com担任任何职务。他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目前，实际控制Letv.com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
出路在哪里
乐视退出市场后会怎么做？
Letv.com董事吴宝玉表示，Letv.com退出后将继续在三板(原三板)市场运作。
关于2020年业务计划，刘颜锋表示，公司将尽最大努力保持持续经营能力，并向关联方收取应收账款。公司第一大股东贾跃亭将继续坚持并追回关联方资金占用和非法担保给公司造成的损失。
对于乐视的少数股东来说，仍有机会脱身。
在交易所决定终止其股票上市后，将有30个交易日的合并期，股东可以选择出售其股票或保留其股票。浙江小德律师事务所金融证券法律事务部律师郑力丹对《财经》表示，退市后，股东持有的股份仍可在三板市场转让，但报价和流动性将远远低于a股。
郑力丹认为，乐视退市面临着因现金流极度紧张而导致的大量债务违约，从而被动应对了许多短时间内无法执行的诉讼和判决。上述问题直接关系到公司未来的生存和发展，前景堪忧，重新上市的可能性很低。
目前，许多债权人已经向乐视提出索赔。大华办事处在《乐视2019年度审计报告非标准审计意见》中指出，乐视因乐视体育和乐视云违规担保案件的判决以及截至2019年底逾期的巨额债务，面临偿还债务的压力。
值得注意的是，2019年，由于非法担保，Letv.com因乐视体育和乐视云的非法担保案件而累计负债约90亿元，在公司目前的合并范围内共负债207亿元。
据业内人士透露，乐视退市后的出路取决于关联方和贾跃亭能否偿还资金。
乐视原有的核心资产，如电影、电视和互联网，即使正常公司面临泡沫破灭、估值缩水和收入下降的现实，公司仍面临各种棘手的问题。镜头研究公司的创始人邝玉清告诉《财经》，乐视的主要业务已经受到了根本性的损害。现在谈论主要业务是没有意义的。公司的出路不在他自己手里，而在贾跃亭手里。只有贾跃亭东山再起，偿还公司及其关联方的全部债务，履行对公司的全部承诺，乐视才能起死回生。
匡玉清进一步分析，乐视的债务无法解决，除非多数债权人同意转让股份或第三方资金愿意参与重组，否则短期内公司整体重组不太可能。然而，乐视100亿英镑的债务转移将导致其股本急剧扩张，严重损害其主营业务，而乐视的低造血能力根本无法支持这种估值。债权人或潜在的第三方基金很难认识到其转让后的价值和泡沫。
“无论是破产重组还是破产清算，债权人都将面临更大的损失。短期内，债权人更愿意等待关联方债务重组的进展，因为这一展将直接影响乐视的债务回收结果。债权人不应过早将乐视推向破产清算。况玉清分析道。